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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4-27 10:08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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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周的财会小白岁月(二)( t1 `7 m6 y% C5 t# Q5 Z/ G%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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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,提着行李箱,我准时地来到W集团的总部。! O2 c+ r4 |6 Z: I
在大楼的前台,正想着问学生在哪里分配,一个从旁边路过的小伙子径直向我走了过来。8 N. B! l6 V, y( O
“是来参加分配的吗?”他问我。5 E" {$ u# m# G9 `) ^! h* A
“是的。”9 h+ r% X/ R i9 I
“那跟我走吧,我也是。”, z/ V2 z: U; c. m3 q/ Y* @
说完,他主动地帮我拿过行李箱。% a4 }1 t5 r. b" _+ M! R+ O8 y; A
在去会议室的路上,小伙子告诉我他叫阿雷,毕业于本地的一所财会中专学校,他们班上有不少同学今年都加入了W集团。4 @" J. o6 h j5 U
阿雷个子不算很高,有些黑有些瘦,特别喜欢笑。笑起来时总是会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,这样一来显得他就更黑了。6 {( t% Y8 y G3 ?0 e' _" |5 G
进到会议室,里面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,足有三四十个之多。, N* N) m" b- a
没想到财务人员一下子招了这么多,这不禁让我有点暗暗吃惊。
0 X" |1 y. W) K- e0 O很快,一位人事部的领导过来宣布工作分配结果。分配基本原则是,本科且是党员的,留在总部财务部,其余的全部分配到集团下属各个工厂或单位。
2 Z! i9 z3 B( d) X _4 j, G我和阿雷都被分到了集团直属物料中心,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他的两位同学,阿生和小郭。/ N6 `7 W- i$ w
留在总部的几个人满面喜色,其他人也都向他们表示祝贺,请其以后工作上多多关照云云。我没有参加培训,和他们并不认识,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学生们的喜悦和又一次离别。% y1 Y6 K" Z; k6 i8 H-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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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料中心财务科科长当天上午正好在总部办事,办完以后捎带我们四个一起去物料中心报到。 G$ p+ W/ x; o I0 @( K1 l6 u
科长是位五十多岁的阿姨,总部的人都喊她刘姐。但我思来想去,还是称呼她刘科长比较好。刘科长对人比较温和,可我能感觉到她温和的背后也有一些严厉。6 z% f" ^" M% b
物料中心在市郊。说是市郊,是因为从市区有公交车能到达,但实际上就是在农村。厂区对面是大片的农田,种着绿油油的玉米,旁边就是这些玉米主人所在的村庄。在农田和村庄的衬托下,厂区显得有些孤零也有些突兀。5 b# J7 T% J2 f4 r9 H/ K7 J% a' i
物料中心是整个集团的主原料供应中心,负责原料的储存、调拨和简单初加工。整个厂区大院里,除了物料中心,还有一个设备配件修理厂、一个成品生产工厂、集团中心检验所,这个厂区是集团核心厂区,但因为还在建设中,所以很多硬件条件还很不健全。
4 \; e. H- _8 }4 E. @3 s, g% N物料中心的总经理Z总,四十多岁,肚子有点凸起,是当时比较“时髦”的将军肚。人比较严肃,在那里工作的三个多月时间里,我从没见他笑过。
3 u# ~0 c% o# z5 z$ N刘科长把我们带进Z总的办公室,向他说明了一下情况。看得出Z总对她很客气,客气得有点不像是上下级。
! f9 w+ c, y4 M9 Z我们挤坐在一个长条沙发上,Z总熟练地点上一根红塔山,然后把烟盒向我们示意了一下,我们受宠若惊般地赶紧连连摆手。# x5 p* \# a5 v8 H
“你们是大学生,有知识、有文化,这很好。”他狠狠地吸了一口,停了一下,两股青烟从鼻孔中冒出来,屋子里顿时飘满了烟味。
! C+ X6 I$ m0 TZ总很惬意地靠在椅背上。+ `2 {, g0 ^3 O1 B' p$ s4 o
“但是,你们现在工作了。工作了,就要学会能够和工人打成一片。”他接着说。7 O; @& n- u4 L7 L' n5 x4 Q1 s
我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4 N: x$ m- @4 Q! Y( q3 H( ~) i2 R不是我们瞧不起工人,可我们是学财务的,如何与工人打成一片?
% l$ o2 ?/ E) r* z2 z z2 t: A也许是看出了我们的困惑,Z总大手来回挥了两下自己眼前的烟雾,又猛吸了两口,然后把烟屁股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9 z. m% m/ v" u% \. I. u“这样,等下你们下楼,去帮忙工人把仓库里的那些红枣、花生搬到晒场上晒了。他们最近人手不够,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干这个!”9 [% S' z" n" F* r, @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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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p; }7 f: n2 [% G0 W( X S七月的上午,阳光很毒辣,天空中一丝云彩都没有。
' y }7 I. ^+ |+ M我们四个人,分成两辆推车,工人在仓库里把大袋大袋的花生、红枣装上车,我们负责推到晒场上,然后搬下来,解开口袋,倒在水泥地板上,再摊开、铺匀。! a* R5 |7 k9 Q; H& O' v
这样不断地周而复始。
! p1 A( P4 g5 ?' T仓库里的花生和红枣堆的如小山一样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搬完。
& O3 g3 u/ L" P终于,晒场全部被铺满了,可仓库里还剩下很多。工人们说,今天就先晒这么多,剩下的明天再干。2 O% U, I% n* G- D, k1 q
我们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坐下来,终于可以歇口气了。
# S8 ?" D: p0 G# s! r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完全打湿了,可因为空气燥热,很快又都干了。( G) i+ u6 q K1 }! l, j+ k
没有人招呼我们,也没有人给我们一口水喝,我们四个就只能默默地坐在那处阴凉里。! m2 t4 I: n: m% C) u
中午,简单地在食堂吃了一点饭,不是不饿,而是因为那个饭菜实在是太难吃。. }7 a9 @3 c" m4 [! J/ }" H
下午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晒场上那些的花生、红枣收起来再运回仓库。工人们说,一定要趁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收,这样才能把里面的虫子烫死。
5 b# |' J- W' D& v4 M9 B虫子会不会死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我快要被晒晕了。3 U) S" y, v) j' u$ A* z3 {) R5 V
等到一切收拾完,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间。Z总对我们今天的表现很满意,允许我们提前一小时下班,到单身宿舍去收拾一下,并要求我们明天接着这么干。- A( ?+ x' @. M3 x3 s
虽然我在心里问候了很多遍他的先辈,可脸上依然陪着笑。) |" S" s( A/ R1 U, 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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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在附近的镇上,名字叫“XX宾馆”。
: ]( e8 V( n" |: U0 c; z4 {5 u5 F$ n初听到名字时,我们很兴奋。公司提供的福利这么好,单身宿舍居然是给我们住宾馆。
* S H N8 z8 X9 E从厂区走路不到十分钟就能到镇上,很容易就找到了我们的“宾馆”。
; Q( \) t; t3 W$ E$ {+ T E$ F这是一栋两层的楼房,从外观设计来看,应该是出自当地农民的手笔。这里以前也许曾是个宾馆,但从门口笔画不全的名称推断,应该早就不是了。; h5 Q1 s& T! U4 R/ a. D
楼像是刚租过来不久,卫生没人打扫过,楼道里随处可见垃圾,墙上也布满了各种纹路、深深浅浅、黑黑的鞋印。
% w& W' f% {! h4 u6 g- Y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老爱踹墙,脚痒去踢钢筋三脚架不是更酸爽?
) w/ o/ w" v" b+ C, ]. i5 G5 k6 U找到我们四人的宿舍,推开无锁的房门,我们的心一下更凉了半截。窗户玻璃支离破碎着,像是随时都会再掉下来,两张空荡荡的铁架子床孤零零地摆放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,房间里唯一能称得上电器的就是那盏发着昏黄灯光的电灯泡。
0 r, q' o t* l/ v( f! W这个地方能住人吗?晚上谁敢在这里睡觉?# |+ g5 Z0 D$ p/ U8 @0 j1 ^* N
不被热死也肯定会被蚊虫叮死!* H0 _- q) q/ v7 o1 M+ ~$ ~: Q
难怪这么多房间却没几个人住在这里。
8 ]1 z9 }; S, y# E: g! I很快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,今天在镇上找一家小旅馆先住一晚,明天再想办法。
5 M2 l3 p. X: y$ \小旅馆很容易找,价钱也不贵,很适合我们这些刚毕业的穷学生。
% J+ [" U) s- j9 M: e+ g+ {. Y: z6 I住处安顿下来,又在附近寻了一家夜市餐饮摊,点了四个炒菜,每人一瓶啤酒,满满地倒上,算是庆祝我们四个人的缘分相聚。
p: B' C/ A) {6 o( D" G# a吃饭过程中,我们一直在畅聊学校的快乐生活,谁也没提今天的工作。既不知道提什么,也不知道未来又是什么。
8 f; Q( t9 i: V, k) N吃完晚饭,回到小旅馆,因为价钱便宜,老板没有热水给我们洗澡。所好天气本来就热,我们放了几盆凉水,然后兜头倒下,到也不失为一种清爽。
; R5 Q8 T0 H, ]2 w. y) i6 }冲完澡,躺到床上,才感到身上、胳膊有些酸痛。床板有些硬,好在有蚊帐和电风扇,不算热也没有蚊虫叮咬,我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4 I& i' q3 a7 C" p+ d1 [" P9 d( D# [1 G
没有梦,只有香。
2 t3 F2 f' m* I, Y1 s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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