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，我只睡你一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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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,有些茫然。跟常人不大一样的经历让我有些早熟,即使是那时,我已经悟出了几年后<<无间道>>里的一句台词:出来混,早晚都要还的。所以不到万不得已,我最忌讳欠别人的东西,尤其是人情.
　　 这时来福从楼下上来找我,我说你先回去吧,我跟金平出去办点事.“一块去吧…就 ?”来福说.来福似乎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去干什么.金平说一块走吧.我看看来福,没再拒绝.
　　 我们打了一个的士向二高方向过去.在车上,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报纸包着的刀递给来福,笑着说:看情况不好顾好自己,江湖险恶,不行就撤.来福点点头把刀接了过去.我明显感觉到他接刀的手抖了一下.我从口袋里掏出透明胶开始缠刀刃.
　　 来福说:缠它干嘛?我说缠上可以用力砍,刀口不会太深.我把缠好的刀递给来福,把来福那把拿过来依样缠上.金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,用观后镜看着我说:还挺专业的哈。
　　 我说我们以前都这么缠,缠和不缠可能就是劳教和劳改的区别。我感觉到来福颤抖的腿碰到了我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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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士颠簸了一阵,在一个居民小区停下了.我们下了车,金平说,就在里面.我跟来福说,你在外面等着接应我们,万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断后.来福点点头.其实我知道,已经无后可断.
　　 我拍拍来福肩膀,跟金平向胡同里走去.来福说:“小心点…”我说:“唉!”
　　 走到胡同尽头,金平指着门口有一堆煤的一间房子说:就在这里.
　　 我说行,那什么,你先回去吧。
　　 金平看着我笑笑,已经推开院子门走了进去.我也只好进去.
　　 屋门推开,里面烟雾缭绕,有一桌人在打麻将.另外两个人斜躺在床上看着电视.我们推开门进去同时,打麻将的四个人和躺在床上的一个人同时站了起来.我注意到从床上站起来那个就是我们两个交过手的石磊.我反手握紧了袖子里的刀把.
　　 躺在床上的另一个人依旧半躺着开口说话了:都坐下,自己人.
　　 他从床上坐起来对金平说:什么风把平哥吹过来了?说着递过来一支烟.金平也不客气,接过烟自己掏出火点上,说:这不是挺长时间没见到德哥了,想你了,过来看看.我想这个人应该是大德子,五短身材,精短的寸头,一道刀疤从左上额划过鼻梁到右眼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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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德子也点上一根烟,看着我说:这位兄弟有些面生呀.金平说:我兄弟,车庆阳,带过来认认门。
　　 石磊一直盯着我,我掏出一支“希尔顿”自己点上.
　　 大德子看着我说:哦,车庆阳.听说过.这位兄弟应该昨天见面的,不知道忙什么去了,让我们来一个寻隐者不遇呀.
　　 我很惊讶他会引用古诗.
　　 金平说:不知道我兄弟怎么踩到德哥的线了.他刚过来,不懂这边的规矩,德哥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?
　　 大德子说:平哥,这个你不会不懂吧?规矩可不是咱兄弟订的,那是红叔跟老舅他们来订的,咱们做小的要是坏了规矩,这个总归不好吧.
　　 我越听越糊涂,我跟大德子说:这个事情是因我而起的,我不清楚这边的规矩,但是在我的记忆里好像跟诸位没有什么梁子。我来这里没想过要拆谁的台,更没有想踩谁的线。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弄个清楚。
　　 石磊跳起来说:你他~妈~的~算哪根葱,过来给我们上课?我说不是我给你们上课,我是想来学学知识,我哪根葱也不是,就是有血一小盆。
　　 我跟石磊一触即发,旁边打麻将的听着话茬不对也都围了过来，有的把地上的凳子抄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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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德子说:都坐下,再怎么说平哥带过来的也算是咱们的客人.屋里的人都坐下了。
　　 大德子说:平哥,你这兄弟想知道结梁子的原因,这个我不方便说,这都是红叔那边的事情，这个规矩你应该知道。
　　 金平说:老话说得好,冤家宜解不宜结.既然是红叔那边的事情,咱们兄弟间也就是个小误会,回头我让老舅过去找红叔聊聊.那我兄弟跟石磊的事情就算不打不相识吧,再闹下去恐怕被外人笑话,要不然我现在打电话叫老舅过来说说这个事情?
　　 我注意到提到老舅时,屋里人的表情有些许变化,准确点说应该叫震慑.
　　 大德子笑着说: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,红叔回头知道了也要骂我分不清辈分.那这个事情就交给老舅和红叔来解决吧.
　　 金平说:那最好,那这件事咱们兄弟间的误会就哪起哪了吧.
　　 大德子说:这个好说,只是我兄弟受了点伤,这几天心情都不爽.金平说我兄弟鼻子流了血这几天也郁闷呢.大德子想了想说:那好,两兄弟握个手吧,算不打不相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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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磊看着我,我盯着他,几乎同时伸出了手,手握上后较上了力道.大概有十几秒钟,我们俩手力相当.金平说:别舍不得松开了,咱们来日方长.我俩松开了手,大德子把我们送到了门口.
　　 出了胡同口,看见来福正在向这个方向张望.我俩过去,来福上上下下打量我两遍说:就…没事?我和金平几乎异口同声说:就…还行。我们三个一块放声大笑.金平说:去我家吃午饭吧,我家中午没人.
　　 我们三个来到金平家，自己动手做的蛋炒饭，又从冰箱里找了几个咸鸭蛋，一盒午餐肉，一顿午餐吃的有滋有味，从那以后我们三个几乎形影不离了。
　　后来金平的老舅问了红叔才知道，原来是红叔手下的一个小孩那阵去我们学校闹事，我把他打了，他当时报了红叔的名号，因为不是一个地方的，我根本没听过，以为编出来吓唬人的，就又把他打了一顿。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听说我来这边上学了，就跑去找红叔，于是就有了先前的一幕。后来金平的老舅帮我把那件事摆平了。
　　 后来来福考到了新疆的石河子，金平考到了长春，虽然我们三个平时电话也算挺勤，不过真的很长时间没见面了。我起来洗漱，对这次见面充满了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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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暂的假期
　　 收拾停当了，打车来到来福家楼下，上了三楼，看看门牌号，没错。按门铃。
　　 来福和金平一块开的门，两人都手上夹着烟。进去门后我们三个就拥抱在了一起，他俩都用一只手。
　　 我笑着说：“操,都把烟拿好了,别烫着我。”
　　 我们往屋里走,我问来福:“咱爸咱妈都在家呢吗?”
　　 来福说没有，家里人都出去了，就咱们三个在家，今天。
　　 我一声欢呼，直接扑到客厅的沙发上.来福拿过来红塔山，我说这个太柔，金平扔过来一盒“希尔顿”说：“就知道你好这口，都给你备着呢。”
　　 我们三个都点上烟开始聊，主要话题还是围绕着我们这半年的生活和经历，当然还有男人话题中不可或缺的女人。
　　金平说：“庆阳，你们那妞质量怎么样呀？”
　　我说：“良莠不齐，能拿出手的不多，你们那呢？”
　　金平说：“别提了，记得上高中那阵有次逃课跟我对象出去玩，让容嬷嬷撞上了，回来她把我叫到办公室告诉我：‘大学美女如过江之鲫，你们现在的工作就是好好的织网’,我上了大学第一个念头就是回来把她们家玻璃砸了，我们那就是一片盐碱地，长出来的都是歪瓜裂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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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：“你不能总用港台明星的标准要求她们，看着不恶心就行，子曾经曰过：大被一蒙，全是杨钰莹。”
　　来福大笑，我问：“来福，你们那应该不错吧，都说新疆妞比较正典，很有味道。”
　　来福说：“就，也不行，都腰粗腿短，大屁股圆脸的。漂亮的不多，就。”
　　我跟金平就问来福有没有摆平个新疆妹啥的，来福说别提了，他们班是和尚班，一个女的都没有，连飞进去的苍蝇都是公的。因为他们是理工科的院校，所以整个学校女生都没几个，还刚一进校门就差点被高年级的老光棍们哄抢了。有个师大的到他们那溜达了一圈，大发感慨，说：“我很丑，可是我很抢手，你很帅，但是你很无奈。”来福听后为了报考那个学校后悔的哭天抢地。
　　金平问我：“你跟杨帆还联系吗？你那阵好象对她挺认真的。”我说：“早断了，你跟莹莹怎么样了？”他女朋友叫莹莹。
　　金平说：“还那样呗，这么多年了，都变成一种习惯了，分也分不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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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：“分什么呀，这不挺好的吗，衣不如新，人不如故嘛，你俩几年了？”
　　金平掰着手指头算算说：“快八年了。”来福说:“抗战都胜利了，八年。”
　　我们聊得兴高采烈。我发现有些朋友就是这样，可能很久没见面，但是一见面一聊还是当初的感觉，大概这就是“平时相忘于江湖，有事再相闻望。”但是我们共同的话题明显没有以前多了，因为毕竟生活的圈子不同了，彼此都有了新的故事和生活。
　　我们聊了一阵，就出去来福家楼下打台球，打完台球找地方喝酒，喝完酒坐在马路牙子上聊天，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。马路旁边的小卖店的音响里老狼正低沉的唱着：你来的信写得越来越客气/关于爱情你只字不提/你说你现在有很多的朋友/却再也不为那些事忧愁。。。。
　　接下来的日子里，开始了各种名目的轮番聚会，高中的同学聚完了初中的聚，初中的聚完了小学的聚，几乎是大聚三六九，小聚天天有。我妈说我比总理都忙。等到把该聚不该聚的都聚完了，看看日历，已经离开学没有几天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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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考
　　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，过完了快乐的寒假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学校。大家还都没从过年的气氛中缓过劲来。
　　我到宿舍的时候华子，广进，魏大人都已经回来了。其它宿舍的也都回来的差不多了，大家在家都吃得膘肥体壮的，说话都明显的带上了家乡的口音，看得出来，在家都没待够。
　　把大家都叫到厅里，召开了新学期第一次圆桌会议，我们都拿出了从家带来的好吃的，当然又少不了一顿重逢酒。魏大人偷偷的塞给我几盒“将军”，这是他们那边的烟。
　　华子说：“考试的成绩应该下来了吧？”
　　广进说：“操，大过年的别提那恶心事。”
　　大鹏说：“是呀，今朝有酒今朝醉，明朝。。。。什么来着？”
　　蓝天说：“是明日愁来明日愁。”
　　大鹏说：“别编，肯定不是这个。庆阳，你上次说的那个是什么？”
　　我说：“明朝没酒再掂对，那个是我编的。看来以后不能误导你，孩子都不知道哪个是原版了。”
　　我们正说着，蔡盼推门进来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就跟各位打躬作揖：“各位爷，过年好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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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我们也还礼，依样打躬作揖回道：“蔡爷过年好呀！”
　　我说：“这年没白过，蔡爷都学的懂礼貌了。”
　　蔡盼说：“这叫未曾学艺先学礼，礼多人不怪嘛。对了我还带东西了呢，跟你说，我这可是虎口夺食呀，从我屋冒着生命危险抢过来的。”说着把刚刚放地下的盒子拿起来放在桌子上，我们细一看，精美的木制盒子上写着“酒鬼”。贾宁发出一声惊呼，说这可是上好的东西，他们家乡特产。贾宁是湖南的，他说他们家乡有两宝——“酒鬼”和“王烟”，酒鬼就是这个酒鬼酒，王烟就是“芙蓉王”。
　　我说：“蔡爷这个礼可不轻呀。”
　　蔡盼说：“喝吧，都是别人送我老爷子的，过年收的多，他也没个数，我就偷了一瓶。”蔡盼他爸是个不小的领导。
　　我说：“你看，给你爸的酒我给喝了不合适吧，喝完了你得管我叫啥呀？”
　　蔡盼说：“别缺德了你可，赶紧打开吧，大伙都尝尝。”
　　我们正开酒时大强，大宝，马杰还有志博又进来了，大家又开始新一轮的互相拜年。
　　 大家讲着在家里发生的趣事，屋子里热闹的气氛又沸腾起来了。